作為全球最大鐵礦石生產商和出口商,淡水河谷(Vale)把未來寄托在中國經濟推動的新一輪超級周期之上。
這家公司堅持將大船計劃作為優先發展戰略。“中國的大連和青島等港口,有條件停靠淡水河谷Valemax大船。”淡水河谷首席執行官費慕禮(Murillo Ferreira)在6月2日中午對界面新聞記者表示。
40萬噸級的Valemax正是淡水河谷大船計劃的主角,“它是礦產品行業未來的發展方向,尤其是在散貨運輸方面。”費慕禮說。
淡水河谷共擁有和租用35艘Valemax大船,如全部投入運營,每年可向中國運輸5600萬噸鐵礦石。Valemax和那些無法穿越蘇伊士運河、需要繞道好望角的普通20萬噸船舶(好望角型干散貨船)相比,可減少35%的排放,綜合噸成本可節省8美元-10美元。
6月1日至2日,費慕禮從巴西飛到北京參加摩根大通集團的投資者會議。這是他第四次來到中國。“淡水河谷與中遠集團已進入較深層次的合作,收購大船的付款工作于本周開始進行。”費慕禮對界面新聞記者說,“與招商局集團的合作也在下個月加緊執行。”
根據協議,中遠集團將向淡水河谷支付4.45億美元購船款,而淡水河谷跟招商局集團的賣船金額及交付日期尚未公布。
在6月1日兒童節迎來了73歲生日的淡水河谷,在此前七年中一直在尋找機會,讓這個龐然大物靠泊在全球最大鐵礦石市場的港口。不過,一直到2014年7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巴西進行國事訪問前,這一計劃都遭到了以中遠集團為代表的中國船東的反對。
時隔十月后,中國國家總理李克強再次對巴西進行國事訪問。作為兩國國事的一部分,淡水河谷大船終于“曲線靠岸”。
在中國和巴西貿易中,鐵礦石一直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。這家美洲市值最大的金屬及礦產品公司,從1973年起與中國開始了商業往來,這一年,淡水河谷向中國運出第一批鐵礦石,比中巴建交還早一年。
根據巴西貿易部的數據,2014年,中巴雙邊貿易額達到779億美元,對中國內地的出口額占到巴西總出口額的18%。這個規模是十年前中巴貿易額的八倍多,中國內地也取代美國成為巴西最主要的貿易伙伴。
不過,因為巴西距離中國路途遙遠,船運時間長達45天,再加上混礦,巴西礦的成本要高出澳洲“兩拓”——力拓(Rio Tinto Group)和必和必拓(BHP Billiton Ltd.)。中國從澳洲進口的鐵礦石已占據近60%的份額,進口自巴西的鐵礦石徘徊在20%左右。這也是淡水河谷堅持推行大船計劃的原因。
作為“禮尚往來”,淡水河谷將在全球其他項目中采購中國公司的設備、貨物和服務。“淡水河谷將幫助其他巴西企業來到中國,也將全力幫助中國企業前往巴西。”費慕禮表示。
據費慕禮介紹,淡水河谷馬來西亞物流中心的許多設備都來自中國,其在莫桑比克的項目也有中國企業合作,包括莫阿蒂澤煤礦和納卡拉走廊,淡水河谷在那里修建了912公里的鐵路以及深水港,中國企業參與了港口設備和裝船設備的合作。
眼下的鐵礦石市場,并不令人十分樂觀。中巴兩國2014年的貿易額雖居779億美元高位,但由于大宗商品需求減弱,比起2013年的貿易額萎縮了6%。
費慕禮也認為,現在經濟發展已經告別了超級周期,回歸正常,而回歸正常意味著經濟告別了單向的快速增長,有起有伏,對原材料的需求也有起有落。這直接影響了鐵礦石的價格。
鐵礦石價格自去年開始暴跌過半,幾大礦業巨頭無一幸免。根據今年一季度財務業績,淡水河谷營收63.58億美元,較上季度減少28.68億美元,其中,大宗商品價格下滑使得營收減少15.61億美元,季節性銷量下滑使營收減少13.07億美元。
鐵礦石長協合同減少,鐵礦石的臨時價格為淡水河谷的營收帶來了負面影響。2015年第一季度鐵礦石銷量中的45%臨時價格為51.4美元/噸,低于同期平均鐵礦石指數62.4美元/噸,這使得淡水河谷的營收減少了2.88億美元。再加上巴西貨幣雷亞爾兌美元環比貶值,一季度淡水河谷凈虧損31.18億美元。
為了在不景氣時能獲利,礦業巨頭們無一例外地想辦法壓低鐵礦石成本。淡水河谷今年一季度鐵礦粉的離岸現金成本,已經從上季度的23.2美元/噸減少到19.8美元/噸。
費慕禮稱,盡管會根據市場需求適當調整供應量(一季度季報稱削減3000萬噸鐵礦石產量),但淡水河谷不會考慮縮減總產能。
淡水河谷堅持擴產的信心,與費慕禮看好中國與其他新興經濟體(比如印尼和巴西)的發展有關。正如黑金伴隨著英國工業革命崛起一樣,哪里有未完成的工業化,哪里就有對鐵礦石等原材料的需求。“中國的經濟規模已經大到足以推動或帶來一輪新的超級周期。”費慕禮說。 |